Bab 6 Bayangan

Caro amigo, permita-me tomar emprestado um pouco do seu destino celestial! Fan Xu de primeira classe 3435kata 2026-08-03 11:16:57

【不必感到奇怪,我是后世的你。】
【如今我正身处飞升雷劫之中,趁着天道出现一丝紊乱,以秘法逆转时空,将信息传达给现在的你。】
【现在,请以前的自己务必听从我的指引!】
【这座金丹上人的传承洞府,是你未来仙途的第一道,也是最重要的一道机缘!】

沈砚青:……
他先前乔装成王虎,腰间挂的自然是王虎的身份令牌。
而此时,黄皮纸上的字迹,仍在一笔一划地不断书写。

【扔掉你手里的烛盏。】
【它很危险!】
【危险!危险!!】
【危险!!!!】

最后的两个字不断在黄皮纸上浮现,字迹极其狂乱潦草,毫无章法。
沈砚青面无表情,仿佛在看一场闹剧,眼底没有泛起一丝波澜。
这张黄皮纸虽看似神秘,但绝不是什么未来之人通过秘法传回的信息。上面的内容,一个字都不能信。
他没有继续理会黄皮纸,转而开始思考接下来的打算。
这座地宫很大,却只有供桌那片区域摆放着物件。最大的收获,天符上人的虚天箓传承,已经被他收入囊中。除此以外,只有一些环境信息、一张胡言乱语的黄皮纸,以及一台可以抵御某种影子邪祟的烛盏。
那部镇压邪祟的天经,看来并不在此处……
若想知道自己身体到底发生过什么,如何才能枯木逢春,那就必须离开这里。但这也意味着,他必须直面这处秘境中其他未知的诡异邪祟。

沈砚青没有犹豫,迈步走到地宫出口的石门前。可正当他端着烛盏准备离开时,他突然急停下脚步。
一股冰冷的寒意,乍然蹿遍全身!
沈砚青后颈的寒毛,在刹那间根根竖立!
他看见,自己脚下漆黑的影子,竟长长地向外延伸。
可……他手上的烛盏,明明端在身前啊!影子怎么可能出现在身体前方?!
这时,身下的影子在烛光的映照下陡然变得深邃。下一刻,沈砚青明明还在静止站立,影子竟自顾自地伸出黑色影手,一手伸向自己影子的脸,一手锁向影子的咽喉。

“唔……”
沈砚青可以清晰察觉到,呼吸被人牢牢捂住的感觉。他的脸色难看到极点。
又是影子!而这一次,被操控的人变成了自己!
为什么?自己明明站在烛盏的光亮中,为什么还是中招了?
沈砚青强行将心中的惊惧压下,飞快地抓出一把塘灰向影子洒去。
呼!塘灰毫无反应地落在地上。

没用!这玩意儿真的就是自己的影子……
沈砚青呼吸越来越困难。这不是错觉!仅仅这一会儿的功夫,他整张脸已胀成猪肝色,额头上青筋暴凸!

【扔了它!扔了它!】
阴影中,黄皮纸上不断浮现字迹,看得沈砚青心烦意乱。
自己早已引气入体,即使封住口鼻,也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产生如此强烈、甚至足以致命的窒息感。身体的本能告诉自己,现在这种情况坚持不了多久。但他同样有预感,如果真听信这张黄皮纸所写,直接将烛盏扔了,接下来碰见的麻烦会更加棘手!

他一把将黄皮纸拿到面前,咬牙切齿,声音嘶哑到变形:
“我知道你有灵智。告诉我,现在应该怎么办!你也不想一直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宫里吧?我可以带你出去!”

黄皮纸上出现了新的文字:
【进入这座金丹洞府后,我躲在烛盏的火光里,避过了某个影子邪祟的袭击。我本以为,这样便足以安然无恙地在这处诡异地宫中寻到天符上人的传承。但我不知道的是,那头邪祟其实就藏在烛盏里!……我是王虎,当你看到这段话的时候,我已经死了。】

沈砚青飞快地看完这段话,骂道:“放屁!如果烛盏里藏着那头操控影子的邪祟,那为什么烛光可以逼退拖拽我的影手?还想骗我?再不说实话,我就把你扔进烛盏里烧了,死也要拿你做个垫背的!”

这句威胁的话似乎很有效果,黄皮纸上的字迹一下变得模糊。很快,一段新的文字浮现:
【我尝试了很多办法,却怎么都无法摆脱影子带给我的窒息感。绝境之下,我只能求助手中的黄皮纸。它似乎知道一个关于烛盏的秘密。但这需要我带它去一个地方,就像……一场交易。】

此时,身体已经严重缺氧,强烈的晕眩感不断上涌。沈砚青能明显感觉到四肢已失去力气,即将昏厥。
“你要去哪里?”
【望古关,万树坟。】
【一个月内。】
“好!”

沈砚青压根没听过这个地方,但危机当前,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。随着话音落下,冥冥中,沈砚青感觉一把枷锁将自己套住。他旋即反应过来,惊呼道:“天道誓言?!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!”

黄皮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转而兑现起刚才的交易。
【烛盏喜欢话本故事……】
这行小字即现即隐。沈砚青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:“必须,试一试!”
他挤出肺里最后一丝气息,低吟道:“落魄谷中,寒风吹……春秋蝉,鸣,少年归!”

……
“嘶——!”
沈砚青摔倒在地上,口鼻的堵塞感如释重负般突然消失。他猛地一激灵,如同溺水之人重获新生,贪婪地大口喘息起来。
得救了?
沈砚青从地上坐起来,脑袋还是昏昏沉沉。他连忙看向身边的烛盏,它依旧盈亮着昏黄的光线,看不出任何变化。而手中的黄皮纸,却像失去灵性一般,纸面垂落,原本丝丝缕缕散发的凉意也尽数消失。

沈砚青心下一凛。这座金丹洞府,诡异的东西实在太多。现在已经不是自己足不足够谨慎的问题,更重要的是,自己目前获得的信息和手段,根本不足以应对突发的诡异变化。这张黄皮纸虽透着邪性,但却是他仅有的可以了解到重要信息的渠道。

沈砚青拿起黄皮纸,放到阴影中:“喂,你还好吗?”
没有回应。
这时,窒息感又涌了上来,似是催促。沈砚青顾不上黄皮纸的沉寂,将它收进储物袋中,继续讲起故事。
静谧的地宫中,在沈砚青并不算生动的叙述里,一个少年重生回到了五百年前的小山寨。随着他娓娓将故事展开,烛盏的火焰静默燃烧,似是听得入了迷……

忽然,一道稚嫩清亮的女声从烛焰中响起:
“行了,停下吧。”
沈砚青一惊,又是一喜。烛盏中的邪祟愿意交流,总比二话不说直接把自己捂死好。
“趴去门口听听。”
沈砚青不明所以,但还是照做,侧耳贴向石门。
“哒……哒……哒……”
没听错!是脚步声!
沈砚青眸子一缩,迅速撑起身子,整个人贴近石门。透过门上的缝隙,看见地宫外幽深昏暗的长廊。他紧紧盯着,脚步声越来越近……
此时还未见到人,沈砚青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青色的窃音符,贴在耳后。灵力传向符箓上的灵纹,泛起淡淡的荧光。
很快,他听到一个耳熟的男声:
“三少爷,你还好么?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
另一人剧烈地咳嗽,狠狠喘了几口粗气:“放心,无甚大碍。逃到这里就算安全了,沈墨荷不敢追进来……”